人生不愿万户侯,但愿盐利淮西头。
人生不愿万金宅,但愿盐商千料舶。
大农课盐析秋毫,凡民不敢争锥刀。
盐商本是贱家子,独与王家埒富豪。
亭丁焦头烧海榷,盐商洗手筹运握。
大席一囊三百斤,漕津牛马千蹄角。
司纲改法开新河,盐商添力莫谁何。
大艘钲鼓顺流下,检制孰敢悬官铊。
吁嗟海王不爱宝,夷吾策之成伯道。
如何后世严立法,只与盐商成富媪。
鲁中绮,蜀中罗,以盐起家数不多。
只今谁补货殖传,绮罗往往甲州县。
至今惆怅在东城,结伴看花取次行。
辇道驻车招饮妓,宫墙回马听流莺。
星河织女从离别,海水蓬莱见浅清。
不有酒船三万斛,此生怀抱向谁倾?
云閤香温睡觉迟,不堪残角晓钟时。玉妃琼屑难为从,青女铅华敢弄姿。
可怪鲛绡能幻色,谁将猩血解填肌。团团似就回文锦,薄暮凝愁下翠枝。
终日驾盐车,鞭棒时时打。自数精神久屈沉,如病马。怎得优游也。伯乐祖师来,见后频嗟呀。巧计多方赎了身,得志马。须报师恩也。
编氓召往役,破产纳宫中。吁嗟不均患,兼并遂成风。
义米可救弊,上下当齐同。譬如山有林,众木成其丛。
高楼壮观东南,迥然拔出千林表。月檐明烂,风棂萧爽,烟波浩渺。
菊径新秋,柳溪薄暮,桃源清晓。慨登临感慨,悠然引兴,银盘内、青螺小。
自念当时行役。顾菱花、不堪频照。江山如故,中原在眼,几番危眺。
浩浩洪流,茫茫尘世,尽堪吟啸。但优游老景,浮湛里闬,任邦人笑。
昭潭黑云起,橘洲风捲沙。乱雨洒篷急,惊堕樯上鸦。
鼋鼍互出没,暗浪鸣橹牙。渔灯半明灭,湿光穿芦花。
舟行入淮泗,初上广文官。地接中州近,天连大野宽。
清时先俎豆,异俗尽衣冠。暂别蓬莱阙,无惭苜蓿盘。
老儒致聘女师儒,二十言归四十夫。
令弟阶庭骈两玉,贤郎门户俨双珠。
摽梅迨吉年虽浅,泛柏维仪志不逾。
冠帔笏袍相照映,称觞真可画成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