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/ 诗词大家 / 苏轼 / 苏轼所有的诗词

    郁郁苍髯千岁姿,肯来杯酒作儿嬉。

    流芳不待龟巢叶,(唐人以荷叶为酒杯,谓之碧筒酒。)扫白聊烦鹤踏枝。

    醉里便成欹雪舞,醒时与作啸风辞。

    马军走送非无意,玉帐人闲合有诗。

    谁识天闲老骥,不争日暮长途。

    送尽青云九子,归去扁舟五湖。

    寄语竹林社友,同书桂籍天伦。

    王郎独为鬼录,世间无此玉人。

    五字古原春草,千金汉殿长门。

    经纬尚余三策,典刑留与诸孙。

    龙锺三十九,劳生已强半。

    岁暮日斜时,还为昔人叹。

    今年一线在,那复堪把玩。

    欲起强持酒,故交云雨散。

    惟有病相寻,空斋为老伴。

    萧条灯火冷,寒夜何时旦。

    倦仆触屏风,饥鼯嗅空案。

    数朝闭阁卧,霜发秋蓬乱。

    传闻使者来,策杖就梳盥。

    书来苦安慰,不怪造请缓。

    大夫忠烈後,高义金石贯。

    要当击权豪,未肯觑衰懦。

    此生何所似,暗尽灰中炭。

    归田计已决,此邦聊假馆。

    三径粗成资,一枝有余暖。

    愿君更信宿,庶奉一笑粲。

    凡物皆有可观。苟有可观,皆有可乐,非必怪奇伟丽者也。

    哺糟啜醨皆可以醉;果蔬草木,皆可以饱。推此类也,吾安往而不乐?

    夫所为求褔而辞祸者,以褔可喜而祸可悲也。人之所欲无穷,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,美恶之辨战乎中,而去取之择交乎前。则可乐者常少,而可悲者常多。是谓求祸而辞褔。夫求祸而辞褔,岂人之情也哉?物有以盖之矣。彼游于物之内,而不游于物之外。物非有大小也,自其内而观之,未有不高且大者也。彼挟其高大以临我,则我常眩乱反复,如隙中之观斗,又焉知胜负之所在。是以美恶横生,而忧乐出焉,可不大哀乎!

    余自钱塘移守胶西,释舟楫之安,而服车马之劳;去雕墙之美,而蔽采椽之居;背湖山之观,而适桑麻之野。始至之日,岁比不登,盗贼满野,狱讼充斥;而斋厨索然,日食杞菊。人固疑余之不乐也。处之期年,而貌加丰,发之白者,日以反黑。予既乐其风俗之淳,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也。于是治其园圃,洁其庭宇,伐安丘、高密之木,以修补破败,为苟全之计。

    而园之北,因城以为台者旧矣,稍葺而新之。时相与登览,放意肆志焉。南望马耳、常山,出没隐见,若近若远,庶几有隐君子乎!而其东则庐山,秦人卢敖之所从遁也。西望穆陵,隐然如城郭,师尚父、齐桓公之遗烈,犹有存者。北俯潍水,慨然太息,思淮阴之功,而吊其不终。台高而安,深而明,夏凉而冬温。雨雪之朝,风月之夕,予未尝不在,客未尝不从。撷园蔬,取池鱼,酿秫酒,瀹脱粟而食之,曰:“乐哉游乎!"

    方是时,予弟子由,适在济南,闻而赋之,且名其台曰“超然”,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,盖游于物之外也。

    我梦扁舟浮震泽。雪浪摇空千顷白。觉来满眼是庐山,倚天无数开青壁。此生长接淅。与君同是江南客。梦中游,觉来清赏,同作飞梭掷。

    明日西风还挂席。唱我新词泪沾臆。灵均去后楚山空,澧阳兰芷无颜色。君才如梦得。武陵更在西南极。《竹枝词》,莫傜新唱,谁谓古今隔。

    先帝知公早,虚怀第一人。至今诗礼将,独数武、宣臣。

    材大虽难用,时来亦少信。高平风烈在,威敏典刑新。

    空试乘边策,宁留相汉身。凄凉旧部曲,泪湿冢前麟。

    匹夫而为百世师,一言而为天下法。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,关盛衰之运,其生也有自来,其逝也有所为。故申、吕自岳降,傅说为列星,古今所传,不可诬也。孟子曰: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是气也,寓于寻常之中,而塞乎天地之间。卒然遇之,则王公失其贵,晋、楚失其富,良、平失其智,贲、育失其勇,仪、秦失其辩。是孰使之然哉?其必有不依形而立,不恃力而行,不待生而存,不随死而亡者矣。故在天为星辰,在地为河岳,幽则为鬼神,而明则复为人。此理之常,无足怪者。

    自东汉以来,道丧文弊,异端并起,历唐贞观、开元之盛,辅以房、杜、姚、宋而不能救。独韩文公起布衣,谈笑而麾之,天下靡然从公,复归于正,盖三百年于此矣。文起八代之衰,而道济天下之溺;忠犯人主之怒,而勇夺三军之帅:此岂非参天地,关盛衰,浩然而独存者乎?

    盖尝论天人之辨,以谓人无所不至,惟天不容伪。智可以欺王公,不可以欺豚鱼;力可以得天下,不可以得匹夫匹妇之心。故公之精诚,能开衡山之云,而不能回宪宗之惑;能驯鳄鱼之暴,而不能弭皇甫镈、李逢吉之谤;能信于南海之民,庙食百世,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于朝廷之上。盖公之所能者天也,其所不能者人也。

    始潮人未知学,公命进士赵德为之师。自是潮之士,皆笃于文行,延及齐民,至于今,号称易治。信乎孔子之言,“君子学道则爱人,小人学道则易使”也。潮人之事公也,饮食必祭,水旱疾疫,凡有求必祷焉。而庙在刺史公堂之后,民以出入为艰。前太守欲请诸朝作新庙,不果。元佑五年,朝散郎王君涤来守是邦。凡所以养士治民者,一以公为师。民既悦服,则出令曰:“愿新公庙者,听!”民欢趋之,卜地于州城之南七里,期年而庙成。

    或曰:“公去国万里,而谪于潮,不能一岁而归。没而有知,其不眷恋于潮也,审矣。”轼曰:“不然!公之神在天下者,如水之在地中,无所往而不在也。而潮人独信之深,思之至,焄蒿凄怆,若或见之。譬如凿井得泉,而曰水专在是,岂理也哉?”元丰七年,诏拜公昌黎伯,故榜曰:“昌黎伯韩文公之庙。”潮人请书其事于石,因作诗以遗之,使歌以祀公。其辞曰:“公昔骑龙白云乡,手抉云汉分天章,天孙为织云锦裳。飘然乘风来帝旁,下与浊世扫秕糠。西游咸池略扶桑,草木衣被昭回光。追逐李、杜参翱翔,汗流籍、湜走且僵,灭没倒影不能望。作书抵佛讥君王,要观南海窥衡湘,历舜九嶷吊英、皇。祝融先驱海若藏,约束蛟鳄如驱羊。钧天无人帝悲伤,讴吟下招遣巫阳。犦牲鸡卜羞我觞,於粲荔丹与蕉黄。公不少留我涕滂,翩然被发下大荒。”

    庭柏阴阴昼掩门,乌知有赦闹黄昏。

    汉宫自种三生福,楚客还招九死魂。

    纵有锄犁及田亩,已无面目见丘园。

    只应圣主如尧舜,犹许先生作正言。

    高士例须怜曲糵,此语尝闻退之说。

    我今有说殆不然,曲糵未必高士怜。

    醉者坠车庄生言,全酒未若全于天。

    达人本自不亏缺,何暇更求全处全。

    景山沉迷阮籍傲,毕卓盗窃刘伶颠。

    贪狂嗜怪无足取,世俗喜异矜其贤。

    杜陵诗客尤可笑,罗列八子参群仙。

    流涎露顶置不说,为问底处能逃禅。

    我今不饮非不饮,心月皎皎长孤圆。

    有时客至亦为酌,琴虽未去聊忘弦。

    吾宗先生有深意,百里双罂远将寄。

    且言不饮固亦高,举世皆同吾独异。

    不如同异两俱冥,得鹿亡羊等嬉戏。

    决须饮此勿复辞,何用区区较醒醉。

    蔓菁宿根已生叶,韭芽戴土拳如蕨。

    烂烝香荠白鱼肥,碎点青蒿凉饼滑。

    宿酒初消春睡起,细履幽畦掇芳辣。

    茵陈甘菊不负渠,绘缕堆盘纤手抹。

    北方苦寒今未已,雪底波棱如铁甲。

    岂如吾蜀富冬蔬,霜叶露牙寒更茁。

    久抛菘葛犹细事,苦笋江豚那忍说。

    明年投劾径须归,莫待齿摇并发脱。

    关于诗人
    苏轼

    苏轼

    (1037年1月8日-1101年8月24日)字子瞻、和仲,号铁冠道人、东坡居士,世称苏东坡、苏仙,汉族,眉州眉山(四川省眉山市)人,祖籍河北栾城,北宋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、画家,历史治水名人。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,在诗、词、散文、书、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。文纵横恣肆;诗题材广阔,清新豪健,善用夸张比喻,独具风格,与黄庭坚并称“苏黄”;词开豪放一派,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,并称“苏辛”;散文著述宏富,豪放自如,与欧阳修并称“欧苏”,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苏轼善书,“宋四家”之一;擅长文人画,尤擅墨竹、怪石、枯木等。与韩愈柳宗元欧阳修合称“千古文章四大家”。作品有《东坡七集》《东坡易传》《东坡乐府》《潇湘竹石图卷》《古木怪石图卷》等。